正文 277 王炸的新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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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7王炸的新目标

    刘大直在忘忧谷住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他算是开了大眼。头一天,王炸让刘安陪着,把谷里能看的地方都看了一遍。刘大直踩着积雪,看了砖窑、石灰窑,看着那些老师傅带着徒弟,把不起眼的泥土石头烧成结实的砖块和雪白的灰浆。看了铁匠铺里新打出的犁头、锄头,还有那些正在淬火的枪头、箭头,寒光闪闪。看了木匠坊里做好的马车轮子、纺车,还有给学堂新打的课桌板凳。看了仓库里堆积如山的粮袋、腌肉缸、成捆的皮子。也去军营看了士兵操练,虽然天气冷,但那些汉子练得浑身冒热气,号子喊得震天响。

    他还特意去看了那片试验田。如今是冬天,田里盖着雪,但韩老汉指着田垄告诉他,下面埋着土豆和红薯的种块,等开春雪化了,就能发芽。老汉拍着胸脯保证,侯爷给的这种“洋芋”和“红苕”,一亩地能收好几十石,还不挑地,坡地旱地都能种,人能吃,牲口也能吃。刘大直听得心头发热,恨不得立刻就把种块带回巩昌去。

    第二天,他去学堂坐了坐。听着那些泥腿子出身的娃娃,用带着各地口音的官话,摇头晃脑地背“人之初,性本善”,或者蹲在地上用小木棍做加减算术。看着墙上用木炭写的歪歪扭扭却充满生气的字,他想起自己当年寒窗苦读的艰难,心里对王炸的评价又高了一层。这不止是养兵,这是要开百年之基啊。

    第三天,他就有点舍不得走了。这里吃得好,住得暖,人人脸上有活气,干什么都井井有条。儿子在这里,明显比在巩昌时结实了,也懂事多了,说起谷里的事情头头是道。他甚至觉得,自己这个知府做得,还不如侯爷在这山沟里当个“山大王”来得舒坦、有奔头。

    但巩昌还有一摊子事,他不能久留。第四天一早,刘大直就向王炸告辞。

    王炸也没多挽留,知道他身有职责。只是吩咐人,把早就准备好的东西装车。

    好家伙,这一装车,可把刘大直和他带来的家丁看傻了眼。

    几大麻袋颗粒饱满、晒得干爽的麦子和稻谷,这是良种。几大筐还沾着泥土、用干草小心裹着的土豆块和红薯块,这是种薯。几十条用盐腌得透透、硬邦邦的风干猪腿和羊腿。几大坛子自家酿的酱油和醋,封得严严实实。好几大包晒干的木耳、蘑菇、菜干。甚至还有两匹染成靛蓝色的厚实棉布,说是给府台夫人和公子做衣裳。

    刘大直带来的那几辆大车,被塞得满满当当,车辕都压得往下沉。驾车的骡子喷着白气,似乎也在抱怨分量不轻。

    “侯爷,这……这太丰厚了,下官受之有愧啊!”刘大直看着堆积如山的“土产”,手足无措。

    “给你就拿着。”王炸拍拍他肩膀,“粮种回去找可靠的人试种,别声张。肉和布匹,你自己用,或者赏人都行。酱油醋拌菜吃,比你们那黑乎乎的酱强。老刘,巩昌是咱们的门户,你稳住了,我这边才安心。有什么难处,或者听到什么要紧风声,及时递个话进来。”

    刘大直重重点头,眼眶又有些发热。他知道,这些物资不只是礼物,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和托付。

    那边,王氏正拉着儿子刘安的手,眼泪扑簌簌往下掉,怎么都止不住。这三天,她跟海兰珠、布木布泰,还有谷里几个管事工匠的家眷都混熟了。女人们凑在一起,说说家长里短,学学女红。王氏出身小户,但女红不错,见海兰珠和布木布泰虽然学着做汉家衣裳,但针线活实在粗糙,就主动教她们怎么纳鞋底,怎么绣个简单的花边。海兰珠爽利,布木布泰温柔,都对这位知府夫人很尊敬,一口一个“刘家姐姐”叫着,处得跟亲姐妹似的。此刻要分别,王氏心里难受,一边抹泪一边叮嘱儿子要听话,要勤快,要照顾好自己。

    海兰珠和布木布泰也来送,送了王氏两双她们自己做的、针脚略显粗大但很厚实的棉袜,又包了一小包晒干的野山枣给她路上吃。女人们拉着手,说了好些体己话,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爹,娘,你们一路保重。告诉家里,我在这儿一切都好,让祖父祖母放心。”刘安也红了眼圈,但努力挺直腰板。

    最终,刘大直一家还是上了车。车轮碾过谷内夯实的道路,缓缓驶向那两扇缓缓打开的包铁木门。刘大直从车窗探出头,望着越来越远的城墙、屋舍、送行的人群,望着雪后初晴、蓝天映衬下的巍峨秦岭,心里百感交集。这三天,像一场光怪陆离却又无比真实的梦。如今梦醒了,他得回到那个纷乱繁杂的现实世界去。但怀里揣着的土豆红薯种块,还有脑海中那高墙、良田、学堂、工坊,以及那支扔石头的猴子大军景象,都沉甸甸的,给他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和希望。

    送走刘大直,王炸在城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车队变成山道上的小黑点,最终消失不见。他转身回谷,脸上的神情没什么变化,心里却已经在盘算下一步了。

    回到自己那间兼做办公室和会议室的屋子,他从一个上了锁的木箱里,取出一卷厚厚的图纸,摊在柏木大桌上。

    赵率教、窦尔敦、张之极、姜名武,还有木匠头马师傅都被叫了进来。

    “看看这个。”王炸指着图纸。

    几个人围过去看。图纸画得很细,是一种他们从没见过的大车。四个轮子,两个大轮在后,两个小轮在前,用一根弯曲的金属杆连着,可以转向。车厢格外宽大,像个长方形的木头盒子,上面有弧形的顶棚,前面有门,侧面有可以支起来的小窗。车厢底板很厚实,轮子也不是常见的木轮,而是在木轮外围,包了一层厚厚的、用铁条箍紧的铁皮。

    “侯爷,这是……马车?”张之极疑惑,“车厢怎地如此之大?比寻常运货的大车还大一圈。这轮子包铁皮,倒是结实,可也沉啊。”

    “就是给猴子们用的。”王炸手指敲了敲图纸上那个“大盒子”,“开春以后,咱们不是要往东边去吗?孙悟饭手下那百十号猴爷,总不能大摇大摆列队行军吧?那不把沿途州县的百姓吓出个好歹,也得被当成妖怪请道士来抓。平时赶路,就让它们老老实实待在这车厢里。里面铺上干草,多开几个透气孔,闷不着它们。这车够大,挤一挤,装下百十只猴子问题不大。”

    窦尔敦咧嘴笑了:“这主意好!关在里头,省得它们路上惹是生非。就是这车……得造得结实点,别让它们挠散架了。”

    “所以用厚木板,关键地方包铁条加固。”王炸说,“马师傅,你估摸一下,造十辆这样的车,要多久?”

    木匠马师傅凑近图纸,仔细看了看尺寸和结构,又琢磨了一下用料和工序,盘算了一会儿才说:“侯爷,这车个头大,结构也比寻常大车复杂些,尤其是前面那转向的杆子。咱们木匠铺现在人手够,木料也足,但铁匠铺那边得配合,那些铁箍、连接处的铁件,得他们打。十辆车……紧着点干,估摸也得一个半月到两个月。”

    “行,就按两个月准备。木料你这边先准备着,该下料的下料。需要铁匠铺配合的零件,列个单子给雷师傅,让他们抓紧打。”王炸拍板,“开春化冻,路好走了,咱们就得用。”

    他又指了指图纸车厢侧面一个可以放下来的活动木板:“这里,开个小门。平时关上,需要的时候放下来,就成了个斜坡。猴子进出,或者从里面往外扔石头,都方便。”

    赵率教摸着下巴:“这车……倒像个能移动的小堡垒。若是遇到不长眼的,猴子们从车里扔石头,倒是个意外的杀招。”

    “就是这意思。”王炸笑道,“至于孙悟饭那家伙,就不用关车里了。给它打一副合身点的‘盔甲’,头盔弄得威风点,再弄个披风。它个子大,到时候骑在……嗯?”

    王炸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表情有点古怪。他想起了前两天看到的情景。

    孙悟饭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大概是武力威慑加上果子贿赂,竟然把黄天虎——就是那头被王炸用“德”(拳头)和“理”(肉)收服的花豹——给“说服”了,心甘情愿当了它的坐骑!

    当时王炸看见孙悟饭大模大样地骑在黄天虎宽阔的后背上,一只爪子还揪着黄天虎脖颈上的皮毛,在谷里溜达时,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黄天虎虽然一脸不情愿,耷拉着脑袋,但居然没把孙悟饭甩下来,只是时不时从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呜声。孙悟饭则趾高气扬,吱吱叫着,另一只爪子还挥舞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捡来的小木棍,活像个出征的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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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孙悟饭,”王炸咳嗽一声,把差点笑出来的声音压回去,“就让它骑着黄天虎好了。给它弄身行头,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带了个耍猴戏的班子。”

    相比之下,四眼仔的待遇就差远了。被谷里的孩子们用肉干和抚摸“俘获”了。现在整天跟在几个胆子大的孩子屁股后面,摇着尾巴,陪着他们在雪地里打滚嬉闹,成了孩子们的“大狗”宠物,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还有那只野鸡,前几天忽然不见了。王炸还懊恼,说这养不熟的玩意儿,早知道炖了汤。结果几天后,这家伙居然自己回来了,不但自己回来,身后还呼啦啦跟着一大群羽毛鲜亮的野鸡,以及几十只肥嘟嘟的野鸭子!它们大摇大摆地进了谷,在田边地头、溪水旁安了家,整天嘎嘎咕咕乱叫,给安静的忘忧谷平添了许多生气,也提供了稳定的蛋类和肉食来源。

    王炸当时乐得合不拢嘴,拍着大腿说:“好家伙!这是出去拉了一支‘空军’回来啊!有出息!”

    看到野鸡都能拉队伍,王炸脑子里又冒出个主意。他把孙悟饭叫来,指着山林方向,比划着说:“看见那只野鸡没?人家出去一趟,带回来那么多手下。你也是当大王的,手下猴兵是不少,可总不能走路去吧?多没排场。这样,你带着你的猴儿们,进山里去,看看有没有那些狼啊、狐狸啊、豹子啊……嗯,豹子可能有点悬,总之就是那些跑得快的、个头够大的野物,想办法‘请’一些回来,给咱们当坐骑!就像你骑黄天虎那样!办成了,果子管够!”

    孙悟饭挠了挠头,眨巴着圆眼睛,似乎听懂了“坐骑”和“果子管够”,兴奋地吱吱叫了几声,然后跳到黄天虎背上,一挥爪子,带着一群同样兴奋的猴子,嗷嗷叫着就冲进了山林。也不知道它打算怎么“请”,但愿别把山林里的狼群狐狸窝给拆了。

    安排好造车和猴子坐骑这两件“小事”,王炸的心思回到了正事上。他知道,辽东那边,孙承宗和祖大寿肯定守得艰难,黄台吉这次是下了血本。孙承宗那老头,别看平时一副方正模样,关键时刻为了大局,绝对拉得下脸来求援。毕竟,自己手里捏着他“假死脱身”的把柄,还给他画过“高产新粮稳住后方”的大饼。

    “黄台吉这个死胖子,就是记吃不记打。”王炸看着墙上那幅简陋的辽东地图,用手指点了点沈阳的位置,“上次揍得轻了。这次要是他真敢往死里磕大凌河,说不得,咱们还得再出去活动活动筋骨。不把他打疼了,打怕了,他老想着南下打草谷。咱们需要时间,至少几年的安稳日子,好好把这秦岭根基打牢实了。”

    他转身看向屋里的几个核心手下:“谷里的事,越来越上正轨,开春播种,工坊出活儿,练兵也没落下。咱们不能光埋头种地。陆地上的事,有咱们,有猴兵,有火炮,暂时够用。但眼光得放远点。”

    他走到另一面墙边,那里挂着一幅他自己凭记忆画的、非常粗略的世界地图,只有大致轮廓和主要陆地的位置。

    “你们看,咱们在大明,在这里。”他点了点东亚的位置,“往东,是大海。大海那边,隔着汪洋,还有别的陆地,别的国家。如今这海面上,跑得最欢的,是西边来的红毛鬼,荷兰人,葡萄牙人,西班牙人,还有英吉利人。他们的船,又大又快,上面装着几十门甚至上百门大炮,横行海上。南洋的吕宋、爪哇,好些地方都被他们占了,设了商馆,收了港口,垄断了香料、丝绸、瓷器的贸易,赚得盆满钵满。”

    “他们的船,跟咱们的福船、广船不一样。船身更长,更窄,有三根甚至更多的桅杆,挂满帆,跑起来飞快。船壳用坚实的橡木,侧舷开着一排排的炮窗,火力很猛。咱们大明的船,如今也就郑芝龙那些海上豪强还能跟他们碰一碰,朝廷的水师……不提也罢。”

    窦尔敦听得直瞪眼:“侯爷,您说这些……跟咱们有啥关系?咱们在山里,又不出海。”

    “现在不出,以后总要出。”王炸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光在陆地上折腾有什么意思?老子来这世上一遭,就是为了折腾的!没大船,出不了海,看看不了这广阔世界,那多没劲?”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光:“更重要的是,有些好东西,只有海外才有。比如一种树,流出的汁液像奶一样,干了以后特别有弹性,耐磨,防水,要是做成车轮,比咱们现在用的木轮包铁皮,强上百倍!走再远的路也不怕颠簸散架。”

    他说的,自然是橡胶。他对四轮马车那木包铁皮的轱辘,怨念不是一天两天了。这玩意儿短距离还行,长途颠簸,不但人受罪,车子也容易坏。要是有了橡胶轮胎……那画面太美。

    “而且,海外那些地方,有高产的玉米,有能榨糖的甘蔗,有各种咱们这边没有的果子、药材。弄回来,都是宝贝。”王炸继续画着大饼,“所以,我打算,等把辽东和流贼的事再狠狠揍一顿,揍得他们几年内不敢瞎动弹,咱们就抽出手,去海边,找个隐蔽的地方,建个船坞,造大船,出海!”

    赵率教皱眉:“侯爷,造大海船,可不是小事。咱们没人懂这个,木料、工匠、图纸,啥都缺。”

    “图纸,我有。”王炸拍了拍自己脑袋(其实是空间里存着的各种资料,包括一些风帆战舰的结构图),“木料,秦岭里不缺好木头。工匠,可以找,福建、广东一带,总有活不下去的造船老师傅。至于最关键的动力……”

    他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我这儿,还有个好东西。”

    他当然不能说有“系统奖励”,只说是早年得了海外奇人的遗泽,有一个不用风、不用人力,烧一种“黑油”就能自己转、力气极大的“铁机器”,可以用来推动大船,甚至驱动锯木头、锻打铁器的大家伙。

    “咱们先在沿海找个合适的地方,建个秘密的基地。用我这‘铁机器’,伐木,加工,慢慢摸索着造。先造一艘能远航的,不用太大,但要结实,能扛风浪。然后,老子亲自带队,出海,去南边,去更远的地方,把那些好东西的种子、树苗,都给弄回来!”

    王炸说得眼睛发亮,屋子里其他人却听得面面相觑。侯爷这想法,也太……太天马行空了!山里还没完全安稳,就想着去海上折腾?还要造不用帆就能跑的大船?

    但看着王炸那笃定的神情,想起他拿出的那些神奇种子,那驯服猴虎的本事,那层出不穷的新鲜主意,几个人又觉得,或许……侯爷真能做到?

    “当然,那是后话。”王炸收回思绪,目光重新变得锐利,“眼下最要紧的,是把辽东那死胖子伸过来的爪子剁掉!把流贼的气焰打下去!给咱们自己,挣出至少三五年的太平日子!有了这三五年,忘忧谷才能真正根深叶茂,咱们才有本钱,去海上闯一闯!”

    “老赵,墩子,练兵不能松,尤其是火铳队和炮队。之极,你和名武,抓紧把咱们的人撒出去,我要知道辽东最新的战况,还有陕西、山西流贼的确切动向。马师傅,造车的事就交给你了,抓紧。”

    “是!”众人齐声应道,虽然心里对“出海”这事还觉得有点飘,但侯爷吩咐的眼前事,都是实实在在要干的。

    王炸挥挥手,让他们各自去忙。他独自走到窗前,望着外面又开始飘落的细雪,和雪中安静伫立的屋舍、城墙,心里默默盘算。

    黄台吉,你最好别逼我太甚。老子现在家大业大,不想跟你死磕。但你要是非得来找不自在,老子也不介意再给你上一课。等把你和那些流贼都揍安生了,老子就带着我的猴子大军,坐着我的新马车……不,到时候或许该叫“猴式装甲运兵车”了,先去中原转转。然后,就去海边,实现我的大航海梦想。

    南美洲的橡胶树,东南亚的香料,澳洲的羊毛……等着我。这个世界,老子来了,就别想太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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