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5章药停了,人也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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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5章药停了,人也该走了

    午后的沉园安静的厉害。

    苏锦溪站在书房门外,手指搭在门把上,迟迟没有拧动。

    这扇门,她推开过太多次。

    有时候是送药,有时候是送咖啡。更多的时候,是那个看不见的男人烦躁地敲着桌子,一句“过来”就把她叫进去,让她站在离书桌两步远的地方。他会因为她身上的香气,慢慢安静下来。

    那些画面,有的像昨天才发生,有的又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苏锦溪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发现它居然不抖了。

    原来疼到极致,是会麻木的,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门里很安静。

    没有砸东西的响动,也没有他压抑的喘息。那股只有她能安抚的狂躁气息,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苏锦溪转动门把,推开了门。

    “咔嗒”一声。

    阳光斜着照进来,落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桌上。

    顾沉渊正坐在桌后看文件。

    男人穿着深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臂线条。他的手指压着纸页,动作干脆利落,眼睛顺着文字一行行往下扫。

    那双恢复了光亮的灰色眸子,终于不再空洞。

    他也再也不需要她念文件,也不需要她坐在旁边,小声把复杂的数据掰碎了讲给他听。

    听见开门声,顾沉渊抬起了头。

    他只看了她一眼。

    眼神里没有丝毫意外,也没有半分波动,更没有了从前那种闻到她气息就本能锁死她的侵略感。

    那目光很平淡,像在看一件屋子里再寻常不过的摆设。

    苏锦溪站在原地,忽然觉得呼吸都冷了。

    她这才明白,原来最伤人的一刀,不是撕心裂肺的争吵,而是他平静的眼神。一个明明白白写着“我不再需要你”的眼神。

    顾沉渊把手里的文件翻过一页,声音低沉:“有事?”

    这句话很普通,普通到仿佛他们之间那五年的纠缠从没发生过。

    苏锦溪没出声。

    她关上书房的门,一步步往里走。

    柔软的地毯吸走了所有声音。

    书桌后的男人也没催她,只是坐在那,看着她慢慢走近。

    苏锦溪在书桌前站定。

    两人隔着一张桌子,这个距离,比他们过去最疏远的时候还要远些。

    她抬起眼,直直看向顾沉渊。

    光线在他眼里折射出冰冷的色泽。

    苏锦溪看得很认真。

    她认真看着眼前这张脸,她在黑暗里陪了无数个日夜的脸。看着那双她用命换回光明的眼睛。也看着这个曾发疯一样抱紧她、替她挡刀、把她当成唯一解药的男人。

    她想从他脸上找到一点过去的影子,一点点就够。

    但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他曾经的失控,对她的依赖,还有那种病态的偏执,都随着他的复明,被剥得一干二净。

    苏锦溪忽然感觉有点可笑。

    自己这些天还在不死心,到底是在等什么?

    等一个奇迹,还是等一句审判?

    顾沉渊看着她,眉头轻轻动了动。

    “说话。”

    苏锦溪缓缓吸了一口气。

    她没问他还记不记得仓库那把刀,也没问他在病房门口那句“你是谁”。她甚至没问,他有没有哪怕一瞬间,把她当成过一个人,而不是一味药。

    这些问题,已经不重要了。

    书房里安静极了。

    她终于开了口,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你还需要我的香气吗?”

    问完这句话,她自己都愣了下。

    原来折腾到最后,她想证明的,只有这件事。

    不是情,也不是爱。

    只是他还要不要。

    他曾经离不开的那味药,现在他能看见了,还要不要。

    顾沉渊翻文件的手停了下来。

    他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像在评估这句话真正的意思。

    时间一点点流走。

    空气都好像凝固了。

    书房里的摆钟规律地响着。

    一下。

    一下。

    一下。

    苏锦溪站的笔直,没催促,也没躲开他的注视。

    她甚至希望他能皱一下眉,哪怕只是流露出一丝迟疑。

    可那双灰色的眸子里,只有冷静的权衡。

    顾沉渊的手指在文件边缘压出一道浅浅的印子。

    他沉默了很久,像在做一个非常简单的判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第105章药停了,人也该走了

    终于,他开口了。

    声音很稳,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我能看见了。”

    短短五个字。

    苏锦溪的睫毛轻轻抖了一下。

    她听懂了。

    但他还是补上了下一句。

    “药,可以停了。”

    书房里彻底安静下来。

    那一瞬间,苏锦溪感觉心口猛地一空,好像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紧接着,连痛觉都消失了。

    她好像被掏空了,什么都感觉不到。情绪在这一路上的等待里,早就耗尽了,走到终点,只剩下一具空壳。

    顾沉渊看着她,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

    眼前的女人,不像他预想中那样难堪,更没有像过去被逼急了那样,红着眼反击。

    她只是安静。

    安静得让人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别扭。

    苏锦溪低下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指尖纹丝不动。

    她慢慢松开一直攥紧的手。

    掌心里,是几个被掐出来的深深的月牙印。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那个什么都看不见的男人靠在她肩上,哑着嗓子说,我想看你。

    现在,他真的看见了。

    然后他说,药可以停了。

    很公平。

    也真够讽刺的。

    顾沉渊皱了皱眉,似乎想再说点什么。

    苏锦溪没给他这个机会。

    她抬起头望着他,脸上没眼泪,也没笑。

    那双眼睛里,曾经的隐忍和克制,那种被逼到绝境也不肯认输的倔强,在这一刻,全都消失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

    很轻。

    接着,又退了一步。

    她和书桌后的男人重新拉开了距离。

    明明不远,却像隔了五年。

    顾沉渊盯着她,胸口莫名有点发沉。

    他不喜欢她现在的眼神,太空了,像是里面什么都不剩了。

    这种感觉让他下意识皱紧眉头,手指也无意识地捏紧了文件。

    但很快,他就把这种奇怪的感觉压了下去。

    复明之后,他有太多的事要处理。顾家,董事会,兰家,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

    一个曾经用来缓解病情的女人,确实不再是必需品。

    这是事实,事实不需要心软。

    苏锦-溪看着他那张理智到冷酷的脸,忽然间什么都明白了。

    她不恨了,也不怨了。

    最后那点不甘心,也被那句“药可以停了”彻底埋葬。

    原来人真的会在某个时刻,连心碎的力气都没有。

    因为早就死透了。

    她轻轻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却还是平稳地说出了一个字。

    “好。”

    只有一个字。

    没有任何多余的停顿,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挽留。

    像在接受一份早就该到的判决书。

    顾沉渊听到这个字,心口忽然像被什么扎了一下。

    他说不清是为什么,那种异样的感觉一闪而过,快得抓不住。

    他下意识地盯紧了她。

    可苏锦溪已经不再看他。

    她转过身,背影瘦削,却挺得很直,一步步走向书房门口。

    她的脚步很轻,轻得好像从没在这个房间里留下过任何痕迹。

    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也没有犹豫。

    她只是很平静的,从口袋里拿出那张被她捏皱了的盲文卡片。

    她低头看了一眼。

    卡片背面,那句歪歪扭扭的诗,就像一场过期的荒唐梦。

    苏锦溪没再多看。

    她把卡片轻轻放在门边的矮柜上,彻底放下了这段过去。

    随后,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没有被摔上,只是很轻地带上了。

    咔嗒。

    一声轻响过后,书房重归寂静。

    顾沉渊坐在原地,手里的文件很久都没再翻动一页。

    他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眼前忽然闪过她刚才那个安静的过分的背影。

    还有那个字。

    好。

    太轻了,却莫名地压得人心口发闷。

    过了很久。

    他终于低头,看向门边那张被留下的卡片。

    午后的阳光照在卡片边缘,反射着一点冷白的光。

    他忽然觉得,那光有点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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