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3章 扔油条?抽中华?刘海中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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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四九城的天仿佛还没睡醒,灰蒙蒙的一片。

    西北风像是哪个缺德带冒烟的家伙扯破了天上的口袋,呼呼地往这南锣鼓巷里灌,吹得光秃秃的树杈子「嘎吱嘎吱」乱响,像是在为了这艰难的年景呻吟。

    「咳咳咳……」

    刘海中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丶补丁摞补丁的旧棉袄,手里提着那个虽然摔掉了瓷丶但依旧顽强地印着半个「奖」字的搪瓷缸子,缩着脖子走出了95号四合院的大门。

    他的心情,比这天色还要阴沉。

    自从被贬为「技术指导与环境监督员」——说白了就是个看大门兼扫厕所的工头之后,刘海中觉得自己的腰杆子就被打断了。

    以前他是七级钳工,是院里的二大爷,走起路来那是四平八稳,双手背在身后,迈着方步,那是何等的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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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

    现在他恨不得贴着墙根走,生怕碰见熟人问一句:「哟,二大爷,今儿个又去监督哪个厕所啊?」

    那种羞辱,比杀了他还难受。

    「这鬼天气,真特麽冷!」

    刘海中吸了吸快要流出来的鼻涕,心里恶毒地咒骂着:

    「冷死这帮孙子!最好把那个洛川的车胎给冻爆了!把那个傻柱的舌头给冻掉了!」

    正如鲁迅先生所说:弱者的愤怒,往往只能通过这种阿Q式的精神胜利法来排解。

    就在刘海中低着头,跟斗败的公鸡一样,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轧钢厂方向挪动的时候。

    前面不远处,一个背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人穿着一身脏兮兮的棉工装,背上还背着个也是脏兮兮的帆布包。

    按理说,这打扮,那就是个最底层的苦力。

    但是!

    这人的走路姿势,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妖气!

    对,就是妖气!

    只见那人双手并没有像普通工人那样揣在袖筒里取暖,而是大摇大摆地甩动着。

    那脑袋仰得高高的,下巴都要戳破天了。

    两条腿迈得那叫一个开,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弹簧上,带着一种六亲不认的嚣张劲儿。

    这哪里是个干苦力的?

    这分明就是刚打了胜仗回来的将军啊!

    「这谁啊?这麽狂?」

    刘海中眯着那双被寒风吹得通红的老眼,紧走了两步,定睛一看。

    这一看,差点没把他的下巴给惊掉了。

    「阎……阎解成?!」

    没错!

    那个走出了「二五八万」气势,仿佛整个四九城都是他家后花园的人,竟然是阎埠贵家那个最没出息的大儿子——阎解成!

    「这小子吃错药了?」

    刘海中心里犯起了嘀咕。

    谁不知道阎解成现在被发配到了后勤处废品组,也就是俗称的收破烂小组当副组长?

    那可是全厂最脏丶最累丶最没面子的活儿!

    按理说,干这活儿的人,那都得夹着尾巴做人,生怕别人闻见身上的臭味。

    可这小子,怎麽看着比厂长还神气?

    出于一种本能的好奇,或者是那种「见不得别人比我好」的阴暗心理,刘海中并没有上前打招呼,而是悄悄地放慢了脚步,跟在了阎解成身后。

    他倒要看看,这小子到底在搞什麽鬼!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胡同,来到了去往轧钢厂必经的一条大街上。

    这时候正是上班的高峰期,街边有不少卖早点的摊子。

    虽然物资紧缺,但毕竟是帝都,有些不要票或者议价的早点摊还是有的,只是价格贵得离谱。

    前面的阎解成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了一个炸油条的摊子前。

    那油锅里翻滚的热油,冒着诱人的香气,勾得刘海中肚子里的馋虫「咕噜」一声叫唤了起来。

    刘海中咽了咽口水,摸了摸兜里那硬得能砸死人的窝头,心里暗骂一句:败家子,看一眼得了,还真想买啊?

    要知道,这一根油条,那可是好几分钱,还得搭上半两粮票!

    对于阎家那个「算盘精」来说,这简直就是割肉!

    然而。

    下一秒发生的事情,彻底颠覆了刘海中的世界观。

    只见阎解成也不问价,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叠票子——注意,是一叠!

    虽然看不太清面额,但那种掏钱的动作,那是相当的潇洒,相当的随意。

    「老板!来两根油条!要刚出锅的!炸老点!」

    阎解成那公鸭嗓,喊得震天响,生怕周围人听不见似的。

    「两……两根?!」

    躲在电线杆后面的刘海中,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要知道,就算是他这个七级工,平时舍得买一根油条尝尝鲜,那都得算是过节了。

    这阎解成一个月工资才十八块五,还要被阎埠贵搜刮,他哪来的钱一顿早饭吃两根油条?

    更离谱的还在后头。

    摊主麻利地炸好两根油条,用草纸包好递过去。

    阎解成接过来,也不嫌烫,大口大口地咬了一口。

    「咔嚓!」

    那清脆的声音,听得刘海中心里直痒痒。

    可是,阎解成才吃了一根的一半,突然眉头一皱,一脸嫌弃地「呸」了一声:

    「什麽破油!一股子哈喇味儿!」

    「不吃了!倒胃口!」

    说着,他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把手里剩下那一根半金灿灿丶香喷喷的油条,像扔垃圾一样,随手往路边的臭水沟里一扔!

    「啪嗒!」

    油条掉进了脏水里,瞬间就不能吃了。

    旁边一只瘦骨嶙峋的流浪狗立刻冲了过去,叼起油条就跑。

    静。

    死一般的静。

    周围那些正在啃窝头丶或者只能闻闻味儿的路人,一个个都看傻了。

    这年头,粮食就是命啊!

    浪费粮食那是犯罪啊!

    但这阎解成,竟然就把这一根半油条给扔了?仅仅是因为「倒胃口」?

    「这……这特麽是地主老财也没这麽造的啊!」

    刘海中的手都在哆嗦。

    他看着那个大摇大摆离开的背影,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这阎家虽然爱算计,但那是出了名的抠门!阎埠贵连咸菜条都要数着根吃!

    阎解成这是哪来的底气?

    难道……天上刮金条了?

    还是说……

    刘海中是个聪明人,或者说,是个在官场(虽然是底层)混迹了一辈子的老油条。

    他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了一道闪电。

    他想起了阎解成现在的职位——废品回收组副组长。

    那是个什麽地方?

    那是管理全厂废旧物资的地方!

    虽然看着脏,但那里面……可是全是铁!全是铜!全是国家的财产啊!

    「嘶——!」

    刘海中倒吸一口凉气,感觉牙花子都疼。

    他继续跟着,脚步变得更加轻盈,眼神也变得更加锐利。

    只见阎解成扔了油条之后,似乎是为了去去嘴里的「哈喇味儿」。

    他停下脚步,从那个脏兮兮的工装口袋里,摸出了一个烟盒。

    刘海中眯着眼,死死地盯着那个烟盒。

    不是那种几分钱一包的「经济牌」。

    也不是那种散装的旱菸叶子。

    那个烟盒是白底金字的,上面印着一座雄伟的城楼。

    「大……大前门?!」

    刘海中差点喊出声来。

    而且看那个长度,还是带过滤嘴的高级货!

    这种烟,那是只有干部,或者是那种拿着高工资的八级工才舍得抽的好东西啊!

    一包就要三毛五!还得要烟票!

    阎解成不但抽了,而且点菸的动作那是相当熟练。

    「呲——」

    火柴划亮,烟雾缭绕。

    阎解成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极其嚣张的烟圈,然后把手里那根才划了一下的火柴棍,随手弹飞。

    那姿态,那神情。

    哪里像个收破烂的?

    这分明就是个视金钱如粪土的阔少爷!

    「好小子……」

    「真是有种啊……」

    刘海中躲在墙角,看着阎解成那远去的背影,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冷笑。

    虽然是在笑,但那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推理,在他的脑海中迅速完成闭环:

    「工资十八块五,还要上交。」

    「废品组副组长,管着全厂的物资进出。」

    「早饭扔油条,抽菸大前门。」

    「这中间的差价哪来的?」

    「还能是哪来的?」

    「这小子……这是在挖社会主义墙角!是在偷公家的东西啊!」

    得出了这个结论,刘海中的第一反应,是兴奋。

    一种抓住了别人把柄的兴奋。

    按照他以前的性格,这时候早就应该转身往厂办跑,或者是直接冲进保卫科,大喊一声:「我要举报!阎解成偷东西!」

    只要举报成功,那就是大功一件!

    没准还能把那个「卫生监督」的帽子摘了,重新当个小干部!

    刘海中的脚,下意识地就要往保卫科的方向迈。

    但是。

    那只脚刚抬起来,悬在半空,却突然停住了。

    一阵寒风吹来,吹透了他的棉袄,也吹凉了他那颗躁动的心。

    刘海中慢慢地把脚收了回来。

    他的手,摸到了胳膊上那个红袖标——「卫生监督」。

    那是他上次举报李怀德的「奖赏」。

    那个奖赏,让他从受人尊敬的二大爷,变成了现在的全厂笑柄。

    那个奖赏,让他每天都要跟厕所丶跟垃圾打交道。

    「举报?」

    刘海中站在寒风中,自嘲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充满了苦涩和怨毒:

    「刘海中啊刘海中,你还没长记性吗?」

    「上次你举报李怀德,结果呢?」

    「人家李怀德虽然倒了,但你落着好了吗?」

    「那个洛川……那个高高在上的洛川,他领情了吗?」

    「他把你当人看了吗?」

    「没有!」

    「在他眼里,你就是条狗!一条用完了就可以一脚踢开的疯狗!」

    刘海中想起了洛川那张冷漠的脸,想起了那个连一口红烧肉都不给他吃的婚宴。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混合着一种扭曲的报复心理,涌上心头。

    「举报阎解成,对我有什麽好处?」

    「把阎解成抓了,阎埠贵那老东西肯定得跟我拼命。」

    「到时候厂里要是再给我发个奖状,发个脸盆,让我去扫更多的厕所……」

    「那我特麽不是贱吗?」

    刘海中狠狠地往地上吐了一口浓痰。

    「呸!」

    「老子不干那种傻事了!」

    「公家的东西?偷就偷呗!关我屁事!」

    「反正这厂子也不是我的,这国家虽然是工人的,但我现在……连个工人都快算不上了。」

    「我就是个扫地的!」

    「既然让我扫地,那我就扫我的地!」

    「至于你阎解成怎麽偷,怎麽挖墙角……」

    刘海中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

    「我看着。」

    「我就这麽静静地看着。」

    「看着你起高楼,看着你宴宾客,看着你……」

    「最后怎麽死!」

    刘海中整了整衣领,把你那个带「奖」字的搪瓷缸子紧紧抱在怀里。

    他并没有去保卫科。

    也没有去厂办。

    而是转身,朝着那个位于车间角落丶阴暗潮湿的「卫生监督岗亭」走去。

    他的背影,不再像刚才那样颓废。

    反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沉。

    一种名为「黑化」的种子,在发现了别人的罪恶却选择沉默的那一刻,彻底在他的心里生根发芽了。

    「这世道,好人没好报。」

    「既然不想当冤大头,那就得学会……」

    「比坏人更坏!」

    刘海中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走进了轧钢厂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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