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8章 祝家家书忽至,纸短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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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转眼,梁山伯与祝英台已来万松学馆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里,钱唐的天气从暮春走到了初夏。学馆周围的松林,松针由嫩绿转成了深翠。学舍院墙边的几株芭蕉,叶子长得愈发阔大了,雨水打在叶上,声音沉沉的,闷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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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下午,甲斋放学后,梁山伯与祝英台回到学舍。银心在外间,见两人进来,忙迎上去,接过祝英台的书箧。

    梁山伯走进里间,便开始解外衣。

    这一个月来,他已养成了习惯。每日下午从讲堂回来,哺食之前,做一百个伏地挺身。这件事,他做得自然而然,祝英台也看得自然而然了。

    他将那件青灰葛布深衣解下,叠好,放在榻尾,里面贴身穿着素布汗襦。他蹲下身,两只手撑在地面上,一下又一下地做起了伏地挺身。

    一,二,三,四,五……

    他的动作依然稳,依然准,依然不快不慢。

    一个月前,他做伏地挺身时,祝英台还会在心里默默地数着。如今,祝英台已不数了,只是偶尔瞥一眼,目光在他精瘦结实的肩背上停了停,又移开。

    此刻银心走到里间,手里捧着一只扁长的木函,约莫一尺来长,柏木为材,通体髹以黑漆,函盖与函身接缝处贴有封泥,泥上钤着一方小小的朱印。

    她双手捧函,对着祝英台低低唤了一声:「郎君。」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祝英台微微一怔,立刻会意。她起身走到外间,并未随手去接,而是先拂了拂衣袖,方才郑重接过那只犹带清香的漆函。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里间的方向。梁山伯还在做伏地挺身,背对着她,一下,又一下,专注得很。

    她在外间南窗下的长书案旁坐了下来,然后从木函中取出一卷纸。纸是上好的黄麻纸,颜色温润,摸上去绵韧光滑。

    她将纸卷缓缓展开。

    家书。不是母亲写的,是姐姐祝英华写的。

    她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姐姐祝英华的字,不像母亲那般端庄,而是圆圆的,润润的,一笔一画都透着一种温婉,一种从容。

    她父亲名叫祝光,母亲是魏氏。当初,父亲娶了母亲,母亲先生了个女儿,取名祝英华,三年后又生了个女儿,便是她了。此后母亲不再生育,父亲的几房妾室也都不生育。

    因而,她家中并无兄弟,仅有嫡亲姐姐祝英华,已在去年嫁人。

    此前她已收到过一封母亲魏氏写来的家书,母亲在家书中只是简单写了「家中安好,汝在外好自为之,勿念」之类的话。

    而今日这封家书是姐姐祝英华写的。

    信是这样的——

    「英台吾妹如晤:

    自汝离家赴钱唐,倏忽一月矣。家中父母,日夜思念。阿母常至汝旧日所居之室,推窗望外,久立不语。阿父虽不言,然亦常问:英台在彼,饮食可安否?吾知其心,实未尝一刻忘汝也。

    阿姊亦思汝。汝孤身在外,虽道里非遥,然独处异乡,吾每一念及,心中便觉悬悬。不知汝在彼,饮食可惯否?起居可安否?同窗可友善否?先生可严厉否?

    汝既至万松学馆求学,便当好好读书,莫负此光阴。尝闻学贵有恒,汝天资聪颖,自幼便有过人之资,若能专心向学,将来必有所成。

    然阿姊有一言,须再三叮嘱于汝。

    汝虽扮作男儿装束,终究是闺阁之身。男女有别,授受不亲。汝与男子同窗共读,言语之间,须有分寸;举止之间,须有界限。慎言慎行,勿令人窥破行迹。汝在外,便如履薄冰,步步须当心。

    阿姊每夜临睡,必焚香祝祷,唯愿汝平安无事,早日学成归家。家中一切安好。庭前那株枇杷,今岁结果尤早,累累若黄苞。阿母说,待枇杷熟透时,可渍以蜜糖,寄与汝食。

    阿父近日于书房中翻阅旧书。那日他翻出一卷《楚辞》,正是汝昔日所读者。他看了半晌,忽对吾言:英台于此书用功甚勤,批注虽稚嫩,然自有天机。言罢,沉默良久,目中似有嘉许与不舍之意。

    吾知阿父虽不阻汝求学,然心中实是牵挂。汝当体父母之心,在外好自为之。

    纸短情长,言不尽意。

    惟愿吾妹,平安顺遂。

    阿姊英华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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