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章 升官发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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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章升官发财

    十月的广州,热得不像深秋。

    李宇轩后来回忆起商团叛乱这件事,最大的感触不是害怕,不是紧张,而是——累。那几天他简直累成了狗,两条腿像灌了铅,后颈被太阳晒得脱皮,军衣湿了又干、干了又湿,结出一层白花花的盐霜,连呼吸都带着一股燥热的尘土味。

    事情要从10月10日说起。那天是双十节,广州城里到处飘着五色旗,各界游行队伍从各处涌到街头,口号喊得震天响。队伍行至太平南路西濠口时,突然迎面撞上荷枪实弹的商团军,对方二话不说直接排枪扫射,密集的子弹扫进人群,当场倒下二十多人,哀嚎与血沫混在滚烫的石板路上。消息传到黄埔岛,整个军校瞬间炸了锅,连平日里最沉稳的教官都拍了桌子。蒋先云在宿舍里脸色铁青,一拳砸在杉木桌上,震得搪瓷缸子哐当响,沉声一句:“这是向革命政府宣战。”贺衷寒没作声,牙关咬得咯吱响,指节捏得发白,眼底全是戾气。陈赓靠在门框上骂了句粗话,语速太快,李宇轩没听清,他自己的脑子早已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打仗?真要上战场了?

    他前世只在电影里看过炮火纷飞,在游戏里点过鼠标开枪,真刀真枪的厮杀,连梦都没敢做过。手里的苏制步枪沉甸甸的,枪托磨得手心发疼,他反复检查着弹夹,手指止不住地发抖,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念头,既怕真的死人,又怕自己临阵退缩丢了人。

    10月14日午后,商团军率先在西关挑衅开火,大元帅府下令总攻,大队长就任平叛总指挥,黄埔学生军正式编入战斗序列。紧急集合哨声尖利刺耳,划破黄埔的闷热空气,所有人都疯了一样往操场跑,草鞋踩得地面咚咚作响。李宇轩夹在队列里,腿肚子控制不住打颤,牙齿轻轻打磕,他在心里反复骂自己没出息,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能怂,一怂在黄埔就彻底抬不起头。

    出发前,他躲在营房角落,掏出皱巴巴的日记本,借着窗缝漏进的光匆匆写了一行:“1924年10月14日,广州,生死未知。”写完越看越丧气,拿起笔狠狠划掉,改成“革命军人,视死如归”。盯着这八个字,他更觉得丧得慌,合起本子塞进怀里,跟着队伍登船渡江。

    珠江水面热气蒸腾,船桨划开浑浊的江水,一路向西关驶去。商团号称一万三千人,听起来声势浩大,实则多是铺头老板、账房先生、杂货店伙计临时拼凑,不少人连枪都没摸熟,只会趴在骑楼栏杆上胡乱放枪。黄埔学生军虽只有数百人,但训练扎实,再加上滇、桂、湘、粤各军五路合围,还有苏联顾问与水兵的机枪队压阵,战局从一开始就一边倒。

    攻入西关街区时,枪声已经稀稀拉拉,商团军大多丢盔弃甲溃逃,剩下的举着枪蹲在地上投降。李宇轩跟着队伍冲过铁栅栏街垒,脚下踩着碎玻璃与燃烧的木片,呛人的烟火味直冲鼻腔。他咬着牙扣动扳机,枪口猛地一跳,后坐力撞得肩膀生疼,子弹不知道飞到哪条巷子里。旁边同学扯着嗓子喊:“景诚!你往哪儿打?瞄准点!”他头也不敢回,手抖得更厉害,又胡乱补了一枪,全程闭着眼完成了人生第一次实弹射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第14章升官发财

    硝烟慢慢散开,西关一片狼藉。骑楼被烧得焦黑,青砖墙面布满弹孔,几百间商铺化为废墟,空气中弥漫着火药、焦木与淡淡的血腥味。李宇轩站在瓦砾堆里,胃里翻江倒海,一股酸水直往上涌,他死死咬住嘴唇,强忍着没吐出来,只觉得双腿发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陈赓拍着他的肩膀,一脸戏谑:“还行,没尿裤子,算条汉子。”

    李宇轩想回嘴“你才尿裤子”,可喉咙干涩发紧,张了张嘴,半个字都没说出来。

    蒋先云从前面巡查过来,灰头土脸,军装上沾着尘土与草屑,腰板依旧挺得笔直。他扫了李宇轩一眼,难得地点了点头,语气平淡:“能上战场,不退缩,比什么都强。”这是蒋先云第一次夸他,李宇轩心里本该涌起一阵欢喜,可看着满地废墟,半点高兴的力气都没有。

    贺衷寒从另一侧绕过来,依旧是那副倨傲疏离的表情,仿佛这场战斗与他无关。李宇轩分明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在微微发抖,虎口还蹭破了皮。贺衷寒瞥他一眼,嘴唇动了半天,最终只挤出两个字:“还行。”在贺衷寒这里,“还行”二字,已是顶格的认可。

    天色渐暗,十月的晚风终于带来一丝凉意。李宇轩靠着烧焦的骑楼柱子坐下,脱下草鞋倒出里面的沙石,脚底磨出好几个水泡,一碰就钻心疼。他摸出怀里的日记本,想再写点什么,笔尖悬在纸上许久,只写下一个“累”字。

    这场仗打得不算惨烈,却足够让他明白,革命从不是口号,战场更不是游戏。他没成英雄,也没当逃兵。

    仗打完了,事情却没完。

    10月15日下午,政府军彻底把广州城攥在了手里,闹腾许久的商团叛乱,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平了。李宇轩拖着灌了铅的腿,跟在黄埔学生军队伍里往回走,脚底下的草鞋磨得水泡钻心疼,每走一步都龇牙咧嘴,全程腿软得像没长骨头,全靠一股劲儿撑着回黄埔。

    他睡前还瞎琢磨,自己头回上战场,夜里指定得做噩梦,不是梦见枪声就是梦见血,结果脑袋一挨枕头,呼噜声立马响起来,睡得比猪还沉,别说噩梦了,连个梦影儿都没摸着。

    第二天天刚亮,李宇轩是被阳光晒醒的,迷迷糊糊一翻身,手碰到枕头边硬邦邦的东西,摸过来一看,是个土黄色的牛皮纸信封,封口还盖着军校的红印。

    他揉着眼睛拆开,里面滑出一张薄薄的委任状,纸上的字清清楚楚——授衔少尉。

    李宇轩盯着那张纸,眼睛瞪得溜圆,足足愣了三分钟,脑子转得跟宕机似的,翻来覆去只有一个离谱的念头:这也行?

    他掰着手指头,对着自己一顿盘点:入学满打满算不到半年,日常训练勉强混个及格,跑操永远落在队伍尾巴,射击课闭着眼睛乱开枪,打没打中全看天意,战术课听得一头雾水,成绩稳稳垫底,政治课更是全程划水,装模作样记笔记,实则全在画小人。就这么个要啥没啥的水平,竟然混上了少尉军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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